颤,四处撒野的触手都软下来,耷拉在沈栖迟身上。
他浑身酥麻,却还艰难地去拉沈栖迟的袖子,呜呜咽咽的哼唧,沈栖迟却没有停下来,一手托着他,一手拢住瘫软的触手,揽着他坐到了床上。
观山霭被灵气胀满了,几乎喘不过气,沈栖迟只是稍微用力,他便挣扎不得,只能瘫软在沈栖迟身上,不受控制的呜咽出声。
他仰头望向沈栖迟,乌溜溜的眼珠子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这次不是装了。
真的太多了。
但他平日里装可怜装得太过,此刻就显得少了几分诚心。
沈栖迟没有停,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,神情闲适,如同领着观山霭在早市闲逛。
灌进身体中的灵气却无半点随意任性,带着十足的谨慎小心,仔细穿过观山霭身体每一个角落,磋磨每一处打结的地方。
观山霭根本没有力气挣扎,沈栖迟手上的力道却没松,手指箍着触手尖不放,感觉到了触手在他指尖上一阵一阵地发颤,反而更用力的压住。
不许抖。
观山霭连讨饶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靠在沈栖迟胸口上,艰难的喘息,热意从身体内部溢出来,绒毛下泛出一层极淡的粉。
沈栖迟没有收手。
灵气还在往里灌,更多的触手被沈栖迟握在手里,灵气从四面八方灌进来。
不行,不能这样。
观山霭慌了,他根本受不住同时从几根触手一起进来,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连一声都发不出来。
像是再没有别的办法。
他开始哭。
观山霭将头抵在沈栖迟身上,眼泪涌出来,沁湿了一小块布料。
他连神智都开始恍惚了,整个人犹如站在台风雨中心,四面八方都是风暴,观山霭呼吸艰难,仅剩的本能是向沈栖迟求救。
沈栖迟。
沈栖迟……
沈栖迟感到怀里湿了一块,观山霭一直在发抖,触手挣扎着试图抬起来,却没有逃跑,反而用力缠在他身上。
沈栖迟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梳理观山霭体内的灵气乱流,此刻却还是抽出一只手,轻轻揩了下观山霭的眼泪。
“观山霭,”他低下头,轻声耳语:“忍一忍,好不好?”
观山霭将湿漉漉的脸拱进他掌心,绒毛被泪水黏成一缕一缕的,沈栖迟瞬间心软,正想揉揉他的头。
怀里突然一沉——
他下意识想松手,但抽不出来了。
掌心里前一瞬还兜着一团软绵绵湿漉漉的绒毛,骤然间被温热柔软的触感取代。
汗湿的,滚烫的,脊背被他的肘弯压向前,反弓出一个微妙的弧度。
白袍被汗浸透了,薄薄一层黏在肩胛骨上,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和骨骼的轮廓。
黑发铺了满怀,散落在膝上,发尾绞缠在一起。
观山霭那张极具冲击性的清丽面容骤然凑到眼前,睫毛一簇一簇湿黏,眼尾殷红,鼻梁上那颗红痣不知被汗水还是泪水打湿,近在咫尺。
他艰难地喘息着,热气一下一下打在他颈间。
沈栖迟整个人定住了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望向他,含着一层厚厚的水光,瞳孔都涣散了,在巨大的感官冲击下,远山化作近水,融化在他怀里,粼粼发颤。
沈栖迟手臂不自觉地收紧。
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观山霭已经蹭了上来。
整个人像是渴极了,拼了命往沈栖迟怀里挤。
观山霭紧紧攥着沈栖迟衣角,指节攥得发白,仓皇把脸埋在沈栖迟颈窝里,鼻尖撞上他的锁骨,痛得闷叫一声,却没有退开,反倒是更紧的贴上去,嘴唇压在他喉结上,毫无章法的蹭来蹭去,含含糊糊的呜啾叫。
他人形的声音很好听,沙哑的,带着哭腔,却发出毛球时小兽一样的叫声,听起来有种怪异的感觉。
发丝缠着发丝,睫毛扫过喉结,牙齿磕在锁骨上,呼出来的热气全灌进他领口里。
沈栖迟的喉结滚动,仰起头,艰难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抬手想将观山霭拽开,下一刻却浑身一僵。
观山霭紧紧贴上来,跨坐在他大腿上,察觉到他的动作,膝盖猛地夹紧了他的腰。
热意透过衣料,异样清晰可感。
要命啊……
沈栖迟咬牙,额头青筋直跳。

